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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……每一次想到这一点，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不知道，究竟要怎么样，才能对您表达我的感谢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这句话之后，脸上浮现起一个笑容。

    那不是他平常那种让人看了就后背发凉的笑容，而是眼睛眯成缝、嘴角往上翘、发自内心的、温暖的笑容。

    那种笑容放在他这张脸上，按理说应该很违和，但此刻看起来却无比自然，像是这张脸本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，只是以前从来没有机会露出过这种表情而已。

    鬼鲛这几年的生活，是他以前从来不敢想象的。

    他终于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宁静——那种宁静不是躲在山里不见人的宁静，不是与世隔绝，不闻不问的宁静，而是一种心里踏踏实实的，知道自己明天要做什么、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的宁静。

    他对生活有了期盼，是知道自己要改变世界的雄心壮志，也是简简单单的——明天天气好的话，可以跟同伴一起去哪里转转，过几天有个任务，要去哪个村子送一批粮食，等这次任务结束了，可以找再不斩前辈一起喝一杯。

    没有欺骗，没有虚假，不用把屠刀对向同伴。这是他这辈子最渴望的东西，也是他以为这辈子永远都得不到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生活在光明之下。他每天做的事情，不再是暗杀，不再是渗透，不再是替那些把别人当棋子的人收拾烂摊子。

    他唯一的杀戮，是杀掉那些真正的人渣——那些欺压百姓的恶霸，那些屠村的叛忍，那些在这个世界上制造痛苦的根源。

    而更多的时候，他做的不是杀戮。他拿着大蛇丸研发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种子——各种蔬菜的种子，各种麦子的种子，各种能在贫瘠的土地上生长的作物的种子——前往那些闹饥荒的地方，教当地人怎么种地，怎么施肥，怎么让一片快要荒掉的土地重新长出粮食来。

    他去消灭那些骚扰村庄的叛忍和土匪，去用忍者的力量帮那些连口干净水都喝不上的村子打井，去那些大国根本不会多看一眼的小国里，帮他们修路，盖房子、建学校。

    甚至后来的名声传来了，有时候，他到了那些小国，当地的村民看见他，比看见自己国家忍者村的忍者还要热情。

    那些孩子会围着他转，会把家里最好的东西拿出来给他吃。那些老人会拉着他的手，眼泪汪汪地说谢谢，说要不是你们来了，我们今年冬天就过不去了。

    鬼鲛有时候会想，自己真的可以这样吗？

    明明以前的手上染满了鲜血，明明以前是个连自己都觉得自己不配活着的人，如今却生活在光明里，被那么多人需要，被那么多人感谢，被那么多人当成好人。

    但是…..如果有人要把这种生活夺走——鬼鲛哪怕拼了命也不会同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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