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1节巧烹凡尘味,强掩心尖慌,粥香绕殿藏悲戚 万仙典当行后侧的凡尘小厨,是谢栖白早前随手开辟的方寸之地,里头摆着凡世间最普通的陶锅木勺、粗瓷米缸,从未真正动用过。此刻,素衣翩跹的青年立在厨灶前,修长指尖捻起一把晶莹的白米,指尖萦绕着极淡的因果灵力,精准控着火候,不让半点仙力外泄惊扰了食材本味。 腕间的因果反噬纹路还在隐隐作痛,方才许玄度带回的消息如同千斤巨石压在心头,可他脸上没有半分异样,唇角始终挂着温润的笑意,眉眼间的温柔仿佛能融化界隙的寒冰。 “掌东,三界三十六处秘藏、七十二部古卷全都查遍了,因果咒的记载仅有三页,通篇只写着‘天道禁术,情动即死,无药可解’。”许玄度的声音从厨门外传来,压得极低,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,“您当真要一直瞒着柳姑娘?这般强撑,您的神魂也会被反噬拖垮的。” 谢栖白手中的木勺微微一顿,随即又恢复平稳,将淘洗好的白米下入陶锅,清水漫过米身,因果灵力化作暖火舔舐着锅底,动作娴熟得仿佛做过千百遍。他头也不回,声音轻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:“瞒,必须瞒到底。七日时间,我总能找到法子,她本就受了太多苦,绝不能再让她被死期惊扰。” “可天道禁术连上古真神都无可奈何,您……” “我不是上古真神,我是万仙典当行的掌东,我掌三界因果,定万物规则,天道定的死局,我偏要改。”谢栖白打断他,指尖轻轻敲击锅沿,陶锅内的米粥渐渐泛起绵密的泡沫,米香混着淡淡的灵草气息弥漫开来,“你只管继续查,但凡有一丝线索,立刻报我,其余的事,不用你管。” 许玄度看着他单薄却挺拔的背影,喉头哽咽,最终只能躬身应道:“属下明白。” 厨门轻闭,小厨内只剩米粥沸腾的轻响。谢栖白缓缓松开攥紧的手,掌心的淡红色反噬纹路已经蔓延至手腕,每一次运转因果之力,都如同针扎刀割般疼。他垂眸看着锅中翻滚的米粥,眼底的温柔瞬间被无尽的恐慌与痛楚取代,喉间涌上一股腥甜,被他强行咽了回去。 他从未做过凡尘的吃食,为了柳疏桐,他翻遍了典当行内的凡尘杂记,记熟了煮粥的每一个步骤,只想让她尝一尝三界之外的烟火气,只想在这仅剩的七日里,给她最多的温暖。 陶锅旁的瓷碟里,摆着几株温养仙元的凝露草,是他耗费百年因果灵力寻来的灵草,能暂时压制咒印的侵蚀,却治标不治本。他将草叶碾碎,悄悄融入米粥中,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什么。 粥香越来越浓,飘出小厨,绕进内殿。 柳疏桐坐在暖玉榻上,循着香气抬眸望向厨灶的方向,清冷的眉眼间泛起一丝极淡的暖意。她能清晰地感知到,谢栖白的灵力始终笼罩着小厨,小心翼翼,温柔备至,可那灵力深处,藏着一丝她不敢触碰的疲惫与慌乱。 她知道他在瞒她,瞒那无解的咒印,瞒那七日的死期,瞒他心底的痛苦与绝望。 可她不能拆穿,不能让他看出自己已知晓一切,只能配合着他的温柔,装作一无所知,享受这短暂得如同泡影的安稳。 丹田内的道心残片又消融了一丝,阴寒的咒力顺着经脉游走,她攥紧衣袖,掩去腕间隐隐发烫的咒纹,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,等着那个为她烹粥的人归来。 第2节温粥入玉碗,笑靥掩心伤,温柔假象难破局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,谢栖白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走进内殿,陶碗温热,粥香扑鼻,碗边还摆着一碟蜜渍的灵果,色泽鲜亮,惹人垂涎。 他走到暖玉榻旁,将粥碗放在矮几上,伸手轻轻揉了揉柳疏桐的发顶,语气轻松得如同寻常闲话:“快尝尝,我第一次做凡尘的粥,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。” 柳疏桐抬眸看向他,青年眉眼弯弯,笑意真切,眼底满是宠溺,仿佛方才在厨灶前强掩痛苦的人根本不是他。她伸出手,指尖刚要触碰碗沿,就被谢栖白抢先握住。 他的指尖微凉,带着淡淡的粥香,掌心的粗糙触感让柳疏桐心头一紧——那是因果反噬留下的伤痕,平日里被灵力遮掩,此刻却清晰地落在她的指尖。 “粥太烫,我喂你。”谢栖白自然地拿起银勺,舀起一勺米粥,轻轻吹凉,递到她的唇边,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“凡尘的人都说,粥要趁热喝,暖身又暖心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