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什么信物?” “这个……奴才就真的不知道了。”王福海连连摇头,“奴才只知道,那东西,肯定藏在宫里最要紧的地方。” 朱尚炳沉吟了片刻。 最要紧的地方? 信物? 他的脑海里,突然闪过朱允炆消失前,拿出的那个紫檀木盒子。 那个盒子,根本不是装玉玺的! 那是一个启动机关的钥匙! 而那个所谓的红色按钮,也不是引爆炸药的,而是开启“黄泉路”的开关! 一切都说得通了。 朱允炆根本不是想跟他们同归于尽,他从一开始,就是想跑! 他演了那么大一出戏,又是叫嚣,又是怒骂,就是为了麻痹他们,为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! 好个朱允炆! 真是小看他了! “把他带下去,给他家里送一百两银子,让他侄孙去县里报到。”朱尚炳对着亲兵吩咐道。 “谢世子爷!谢世子爷!”王福海千恩万谢地被拖了下去。 殿里剩下的那些老太监,看着这一幕,一个个肠子都悔青了。 早知道说了有这等好处,自己刚才抢着也说了啊! “四叔。”朱尚炳看向朱棣,“看来,我们得去一个地方了。” “哪里?” “奉先殿。”朱尚炳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“如果真有信物,那普天之下,再没有比太祖爷的牌位前,更稳妥的地方了。” 金陵城,刑部大牢。 这里是全天下最阴森、最潮湿的地方。 空气里永远飘着一股血腥和霉烂混合的怪味。 方孝孺,就躺在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里。 他没有被上刑,也没有被拷问,甚至连手铐脚镣都没有。 牢房被打扫得很干净,床上的被褥也是新的。 每日三餐,都有人按时送来,四菜一汤,荤素搭配,比他平日在家里吃的还好。 但方孝孺,一口都没动。 水,他也不喝。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床上,闭着眼睛,像一具僵尸。 他要绝食。 他要用自己最看重的风骨,来对抗那个他眼中的篡位之君。 他要死。 而且,要死得轰轰烈烈,死得名垂青史。 方孝孺绝食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,飞出了大牢,传遍了整个金陵城。 一时间,城里的读书人,群情激奋。 方孝孺是谁? 那是当今天下读书人的领袖,是“读书种子”,是他们精神上的偶像。 如今,偶像要以死殉国,他们这些做学生的,岂能坐视不理? 很快,就有胆子大的儒生,三三两两地聚集在文庙和国子监门口。 他们不敢公开喊口号造反,就坐在地上,一遍又一遍地吟诵着建文年间的诗文,或是高声朗读方孝孺写的文章。 那声音,如泣如诉,透着一股子悲壮。 这是无声的抗议。 事情传到朱棣耳朵里,他气得当场就摔了一个茶杯。 “反了!这帮穷酸,真以为孤的刀不快吗?!” 朱棣在大殿里来回踱步,杀气腾腾。 “朱能!点齐兵马,把那些在文庙鼓噪的,有一个算一个,全给孤抓起来!孤要砍他几百颗脑袋,看看还有谁敢跟孤作对!” “王爷,不可!” 朱能还没领命,姚广孝就站了出来。 “王爷,杀人,是下策。方孝孺现在就巴不得您杀人。您杀得越多,他的名声就越响,就越能激起天下士子的同仇敌忾之心。到时候,您就算得了天下,也失了人心。” 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朱棣烦躁地一挥手,“难道就任由他们在那哭丧?孤听着心烦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