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但家主说有,那就有。 因为所有能证明“没有”的东西——账目、文书、人证—— 一夜之间,全部消失了。 —— 三日后。 裴玄回来复命的时候,脸色很不好看。 “查不到了。” 他站在苏陌面前,语气里带着压抑的不甘。 “陈家的账目,全部销毁。相关的管事,死了三个,失踪两个,剩下的全被遣散出府,散落各地,一时半刻根本追不上。” “而陈伯庸本人,从两天前就跪在罗家宗祠里,自请责罚。说'管教不严,致使下属行差踏错,愧对罗家'。” 裴玄说到这里,冷笑了一声。 “愧对罗家。好一个愧对罗家。” 苏陌靠在椅背上,没有说话。 “他这是断尾求生。”裴玄继续道,“把所有能牵连到他的线索全部斩断,然后主动请罪,把姿态放到最低。这样一来,就算我们知道他有问题,也拿不出证据。” “反倒是我们,如果继续追查,显得咄咄逼人,刻薄寡恩。” “毕竟人家都跪宗祠了。” 裴玄越说越气,但他看了苏陌一眼,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 苏陌依旧没有说话。 他的目光落在书案上那张图卷上。 季衡的轮廓。 沉默了很久。 苏陌伸出一根手指,咬破指尖,将一滴血滴在了图卷上。 血珠落在季衡的轮廓表面。 没有融入。 它在纸面上微微滚动了一下,然后停住了,在轮廓的胸口位置,形成了一层薄薄的血膜。 像是隔着什么。 苏陌的目光深沉了几分。 他盯着那层血膜看了很久,然后将图卷卷起,收入袖中。 裴玄站在一旁,完全不明白苏陌在做什么。 “公子?” “继续查。”苏陌说,“不急。” “可线索都断了——” “线索断了,人还在。”苏陌抬起眼,“陈伯庸跪在宗祠,是做给谁看的?” 裴玄一怔。 “做给……长老们看的?” “做给所有附属家族看的。”苏陌说,“他在告诉其他十一家——别慌,我顶在前面。” 裴玄的瞳孔微微收缩。 “所以他不是在请罪。” “他是在结盟。” 苏陌的声音淡淡的。 “去查其他十一家吧。” “陈伯庸以为斩断了自己的尾巴就安全了。” “但他忘了一件事。” 裴玄下意识问:“什么?” 苏陌没有回答。 他端起了那杯凉透的茶,抿了一口。 第(2/3)页